前言
在生物制药的研发及生产过程中,蛋白药物发生聚集是常见的现象之一。蛋白聚集体的生成会对产品的质量、效价和安全性等造成影响,因此在蛋白药物的研发及生产过程中,需要对蛋白聚集体进行监控,以符合监管机构的要求。
相较于单克隆抗体(monoclonal antibody, mAb),双克隆抗体(bispecific antibody, BsAb)的结构更为复杂,包括非对称结构、多重功能域、工程设计的轻/重链和多样化的分子结构等。这些结构上的特点使得双抗聚集体会更加多样化。因此,双抗聚集体的表征无疑对分析工具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体积排阻色谱(size-exclusion chromatography, SEC)被广泛用于蛋白聚集体的色谱分离及检测中。然而,传统的SEC-UV检测提供的信息有限,例如无法获得蛋白聚集体的精确分子量。因此,将SEC与高分辨质谱串联进行非变性质谱分析(SEC-native-MS),可以获得蛋白聚集体的分子量、组成和异构化等信息,从而为生物药生产中对蛋白聚集体的监控提供有力支持。
在本文中,Orbitrap™ Excedion™ Pro BioPharma二合一超高分辨质谱仪被用于强制降解的双抗样品中聚集体以及错配杂质的表征,图1展示了具体工作流程。

图1. SEC-native MS 用于强制降解的双抗样品中聚集体以及错配杂质表征的工作流程。
实验结果概览
本研究中使用的 Excedion Pro BioPharma超高分辨二合一质谱,其质量范围扩展至 m/z 12,000,该质量范围以及Orbitrap超高分辨质谱的高灵敏度和高质量精度能够支持分子量较大、异质性较高的双抗聚集体进行天然条件下的完整质量表征。
非变性质谱为双抗聚集体分析提供必要信息
本实验中所使用的双抗结构如图2所示。图3展示了未经强制降解的参照品以及强制降解样品的谱图,可见经强制降解后,从SEC的UV谱图上可以观察到多个蛋白聚集体色谱峰,在参照品中只有一个主要色谱峰。在两个样品中,均有一个保留时间为6.4min的色谱峰在主峰前被洗脱,且该色谱峰在参照品中的相对丰度远低于强制降解样品中同一保留时间洗脱出来的色谱峰。通过非变性质谱的数据,可知该聚集体为二聚体,同时质谱数据还可以提供每个色谱峰中组分的分子量,从而得以确认,在强制降解样品中,按照洗脱时间从早到晚,五个色谱峰分别为四聚体(P1),三聚体(P2),二聚体(P3)和单体(P4及P5)。

图2. 双抗结构示意图。该分子由两条链组成,分子量分别为52 kDa 和51 kDa,双抗分子量为103,508.91 Da。

图3. 未经强制降解的参照品以及强制降解样品的谱图对比(质谱分辨率 60,000)。
高分辨率助力双抗聚集体及错配杂质表征
由于本文中使用的双抗由两条不同的链组成,所以在强制降解后,除聚集体外,也有可能生成错配杂质。图4及表1展示了使用60,000分辨率对强制降解样品进行非变性质谱分析的结果。如图4所示,以二聚体(P3)和单体(P4及P5)为例,经解卷积后,除了预期的二聚体和单体外,还鉴定到了部分错配的杂质。由于SEC分离原理的限制,在色谱层面无法实现错配杂质与正确配对组分的分离,需要质谱测定的分子量数据确认每个组分的具体组成,这就凸显了使用液质联用进行蛋白质聚集体分析的必要性。对于单体,其2×A2G0F糖型与理论分子量的质量偏差<7ppm,这表明了使用高分辨率进行非变性质谱完整分子量数据采集,可以获得高质量精度的分子量测定结果,减少结果匹配中出现假阳性的可能,同时为聚集体/错配杂质的鉴定提供可信依据。

图4. 使用60,000分辨率采集的二聚体及单体原始数据与解卷积结果。主要糖型及聚集体/错配组分均在图中标出。
表1. 各色谱峰中鉴定出的 2× A2G0F 糖型的完整分子量及相对丰度。

#:错配杂质。
使用较低质谱分辨率高效检测双抗聚集体
Orbitrap质谱仪具有多档不同分辨率,可根据具体实验需求灵活选择不同分辨率进行数据采集。图5展示了使用相同色谱分离条件和3,750分辨率对强制降解双抗样品进行非变性质谱分析的谱图。由图中可见,拓展至12,000 m/z的质量范围,能够检测到双抗多聚体的连续电荷态,包括分布在m/z 8,500-10,000范围内的低含量四聚体。

图5. 在分辨率设置为 3,750 时采集的强制降解双抗样品各色谱峰的一级全扫描质谱图。主要组分呈现出不同的电荷态分布,其中包括低丰度四聚体。完整质量解卷积结果支持将 P1、P2 和 P3 分别确认为四聚体、三聚体和二聚体;P4 和 P5 则均主要含有单体。
由以上实验结果可知,非变性质谱可直接提供各色谱组分的分子质量信息, 与SEC的分离结果相互补充,从而提高对单体及高聚体组分进行归属的可靠性。
SEC 与非变性质谱提供了互补信息,有助于表征强制降解后的双抗样品。SEC 可以对单体和聚集体组分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分离;非变性质谱则直接提供分子量信息,即使色谱分离不完全,也有助于区分不同组分。
在 MS 分辨率设置为3,750 时,即可检测到单体及高聚体组分的电荷态分布,包括低丰度四聚体,从而能够高效分析主要多聚体组分。相比之下,在 MS 分辨率设置为60,000时采集的数据具有更丰富的谱图细节和更高的质量准确度,有助于深入表征糖型、链错配分子等结构相近的分子种类。因此,MS 分辨率的选择取决于所需的分析细节程度。较低分辨率适用于在较宽的 m/z 范围内高效分析主要聚集体组分;较高分辨率则能提供更丰富的谱图细节,适用于研究分子异质性。两种分辨率设置相结合,可为双抗聚集体表征提供互补层次的信息。
小结
• 分析型 SEC–nMS 将色谱分离与完整分子量直接测定相结合,能够可靠表征双抗单体及多聚体。
• MS 分辨率设置为 3,750 时,可在较宽的 m/z 范围内检测并归属多聚体组分,包括低丰度四聚体。
• 高分辨率非变性质谱具有更丰富的谱图细节和更高的质量准确度,可用于表征分子异质性,包括结构相近的糖型和链错配分子。
• 互补的分辨率设置可灵活平衡多聚体分析效率与表征所需的结构细节。